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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香縷縷念吾兄

2020/04/04 07:29 來源:溫州商報 編輯:單暉 瀏覽:3336

 

隨著清明節的臨近,我愈發思念三年前離世的堂兄余劍海。今年的清明節,由于新冠疫情肆虐,不能上山掃墓,我只好筑文為冢,紀念不舍得走散的人和事。

劍海兄于1931年出生在我老家永嘉烏牛大嶂村,但他8歲時就隨父母遷居到溫州市區,以后很少回大嶂了。村里年輕一輩都不認識他,可是他情系故土,視村民如親人。每當大嶂村人遇到困難,比如求醫尋藥、購買緊缺物資、解決案件糾紛等,只要有求于他,他不管認識不認識,總是盡力而為。

改革開放初期,我們大嶂村要造機耕路,可是沒有資金、沒有技術,想造路談何容易。劍海兄和村里的鄉賢一起出錢出力,甚至自己還請假到工地上參加義務勞動,村民們感動不已。劍海兄退休以后,每逢重陽節都會來大嶂村和老人們一起過節。2017年8月27日,稻黃楓紅,村里的活動如期舉行,可他卻于8月3日辭世。這不能不說是一件憾事。

劍海兄長我20多歲,在他身上有許多值得我學習的地方。

一是他聰穎好學,多才多藝。劍海兄生于貧寒家庭,讀書不多,13歲就進溫州市露天照相館學藝。在照相館工作期間,他除了干好攝影本職工作外,還利用業余時間刻苦研習書法和美術,溫州著名畫家劉旦宅、趙瑞椿都曾是他培訓班的同學。文革末期,溫州市新華書店宣傳欄上的毛主席和勞模廖錫龍、汪月霞等人的畫像均出自他手。他的書法和美術作品多次在韓國、日本、巴西、加拿大巡回展出,獲金、銀、銅獎數十個。

二是他口才一流,形象俊朗。他平時注重學習,善于積累,又關心時事,強聞博記,出口成章。每當我們大嶂村的鄉賢聚會時,他總是中心發言人,思維敏捷,妙語迭出。他因為形象好,還在電影《喂,菲亞特》里扮演了牧師的角色,因為演得惟妙惟肖,獲得導演的好評。

三是他一生勤奮,惜時如金。他說自己在露天照相館工作期間,不計報酬加班加點是家常便飯,甚至好幾個除夕夜都是在店里度過的。晚年,在他的會客廳里,掛著一幅他自己書寫的英國著名詩人托馬斯的名言:“老人應當在日暮時燃燒咆哮,怒斥光陰的消逝。”我曾經當面問他掛此條幅的意思,他說:“我余生不多了,用著名詩人的名言自勉自勵,盡力多干點有意義的事,使此生無憾。”聽聞此言,我肅然起敬,自嘆弗如。

劍海哥離世后的頭一個晚上,我來到他的書房,卻見人去樓空,唯有花圈、香燭祭奠,心中無比悲痛。五天后,在溫州殯儀館遺體告別時,我見了堂兄最后一面。他面容安詳,棱角還是那么分明。遺像兩邊,掛著我送的挽聯:“劍走江湖胸中氣度,海生明月筆底波瀾。”我想,堂兄青春不老的秘訣在于學習無止境,創作無止境,奮斗無止境。他從照相館退休以后,辦過銀行,當過演員,帶過藝術生,還經常參加社區的公益活動,作品多次參加過國內和國外的比賽。奮斗的生命永遠年輕,這是我在殯儀館最后告別劍海兄時的感慨。

作者:余哲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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